青年学者思想不成熟,法国是中国作家作品在西方最重要的市场之一

作者:文学    发布时间:2020-05-07 01:01    浏览:

[返回]

如果把中国小说文体的发展史比作一条河流,那么古代小说是其上游,现当代小说是其下游,二者本为一体。但在现有学科分类的格局下,研究者们往往“划段而治”,古代小说研究者不管其流变,现当代小说研究者不顾其渊源,于是便形成古代文学与现当代文学“各自为政,不相往来”的局面。

图片 1

图片 2

中国文学的历史灿烂而悠久。然而,近代以来的文学发展与传统文学之间出现了明显界限。这一情况在文学研究领域也同样存在:古代文学学者,无论进行小说研究或诗文研究,几乎均止步于近代;而现当代文学研究,无论是散文还是小说,也绝大多数未将古代传统纳入研究之中。而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刘晓军,则尝试以小说文体研究为契机打破这种界限,沟通古代文学与现当代文学研究。

创办于1981年的巴黎图书沙龙(又称巴黎书展)偏重公众参与,是欧洲主要书展之一。今年是中法建交50周年,作为纪念活动的一部分,上海受邀成为书展的主宾市并派出了最强作家阵容参与本次盛会,王安忆、金宇澄等近20位上海和国内作家将带着各自的代表作参加书展。

  乍暖还寒的初春,走在华师大中山北路的老校区。大量的学生已经搬去闵行新校区了,这里相对有点冷清,除了穿梭的车辆不断。草木待发,共青路两旁阴翳蔽日的法国梧桐也还光着枝桠。但毕竟杨柳风起,吹面不寒了,丽娃河亦春水如蓝。一个朝气蓬勃的季节,正在积蓄能量,等待绚烂这个世界。这次要参加的是由华东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与学校社科处共同主办的“学术•未来: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研究者学术思路研讨会”,这显然是一个十分应景的会议,会议的主题——青年,不正如眼前的季节一样,敏感、美妙、喷薄欲出吗!

  机缘巧合步入古代文学研究

从1988年起,巴黎书展每年都会邀请一个主宾国,2011年起设立主宾市。主宾国和主宾市的设立,让被选国和城市的文学格外受法国人重视,有力促进了版权交易和作品的翻译、推广。据了解,法国是中国作家作品在西方最重要的市场之一。相比英美读者对翻译作品的偏见,法国人乐意读翻译作品。尽管如此,中国作品在法国的出版量仍显得非常有限。作为主宾市,上海在今年的巴黎书展上拥有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舞台,20万公众的参与,是上海作家提高国际知晓度的机会。

30年前,华师大学报曾经推出国内第一个“青年学者专号”,当时的中文系讲师王晓明在《过于明晰的世界——论张天翼的小说创作》中,将对中国20世纪文学历史局限性的沉思与现代著名作家创作道路的研究有机结合,独辟蹊径;政教系讲师陈卫平在《确立近代科学的思维方式——论严复对发展近代科学的哲学思考》中,从中西文化比较的视角透视我国先哲对发展近代科学的思考,令人感触。而今,当时的青年学人,如陈兼,现已成为美国乃至国际二战研究领域的领军学者。又如专号中的童世骏、陈克艰、夏中义等,几乎都已成为国内甚至国际相关学科的代表性人物。

  古代文学研究似乎与刘晓军有一种命定的缘分。2001年夏,正当刘晓军打算报考研究生时,遇到了自己的高中老师。“那时接触到的信息很有限,就拜托他帮我列一些参考书目。后来老师寄来了文艺学专业的参考书,于是我就报考了湖南师大文艺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作为今年巴黎图书沙龙的主宾市,上海以“魅力上海,美丽中国”为主题,设置300平方米的特装展区,展出近800种、2000册精品图书,部分为法文版或英文版图书。据《文汇报》报道,我校外语学院院长袁筱一教授《文字·传奇》一书作为参展图书亮相3月21日至24日举行的第34届巴黎图书沙龙。

当年专号特别配发了以《青年学者的‘现在’与学术刊物的使命》为题的编后记,当中这样写道:“注意新观念、新方法、新问题,在学科的互渗中摸索,在科学的继承中前进,这是当代青年学者的一个特点……或曰:青年学者思想不成熟。确实,他们的学术思想刚刚生长发育,每每有阙漏与抵牾,然又何足为怪,对思想理论而言,绝对的圆满只能是‘圆寂’的同义语;何况,科学进步、理论发展的动力除了直接来自理论与现实的经验不一致外,还常常是来自理论与理论的差异……正是由于有了理论之间的对比,才得以提示人们去深究已有理论的适用度,无各种‘不成熟’思想的诞生,这理论之间醒目警心的‘对比’和‘差异’将很难说起,仅就此而言,青年学者的探讨也应予肯定……”

  未承想,就读文艺学专业后,导师却给刘晓军定了个地道的古代文学题目——《张竹坡评点〈金瓶梅〉研究》。3年后,相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考入华东师大文艺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而毕业论文却写的是《明代章回小说文体研究》。

图片 3

对一所高校来说,青年工作是一个永恒的问题,关系到学校的未来。对一个国家而言亦是如此。青年理所应当受到格外的重视。然而,今天多元社会中的青年却面临着诸多的挑战与巨大的压力。高校青年教师群体的生存状况并不如他们的职业听起来那样光鲜。犹记一年前,也是三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张晖、东南大学电子科学与工程学院博士、副研究员张哲挥别人间,分别是36岁和37岁。两位才俊英年早逝,令人唏嘘。“人当青年,如何行路”,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那些拥有博士学位的高知群体也是高压人群,生活和事业上都存在诸多的困境,急需关注和关怀。与此同时,青年人才的青黄不接的现象也很显著。60、70后的青年学者能否稳稳地接住40、50后学者手中的学术接力棒,且更好地传承下去,在整个学术界都是普遍的问题。也正是在加速推进青年教师队伍发展的战略之下,师大学报哲社版编委会决定于今年下半年再次专门出版“华东师大学报青年学者专号”,并配以论坛和评奖,向国内外学术界隆重推介一批该校今天的青年学者。这一举措意义重大。

  虽然进入这一领域毫无规划,但研究古代文学所必备的专注与刻苦恰好与刘晓军的性格相契。坐“冷板凳”的过程中,他不断寻得乐趣,“发现、解决问题,这个过程本身就非常有趣,哪怕这个问题可能在别人看来并不能成为一个问题”。

袁筱一是目前国内难得一见的集翻译、创作与学术研究于一身的多面手。她还身负一个传奇:大学时代的一篇法语小说《黄昏雨》获得法国青年作家奖的荣誉。

士志于道,学以致用。时迁代移,不同时代的知识者面对的现实问题迥然有别,学术思路自然也要相应地发生变化。学者刘擎敬告年轻教师:30年之后看当年那些论文题目,似乎感觉并不突出,但是如果回头看80年代中期的研究背景的话,当年那些年轻的学子是相当专业的,他们的文章有深厚的思想内涵。李泽厚称那是思想家凸现的时代。因此,现在看来波澜不惊的题目在当时其实是具有很强的先锋性的。我们一定要回到历史的语境中,才能发现它的价值。在当下学术已经过度专业化的情况下,我们要找到自己的方向。中国正处于一个大时代,我们不能失去对大时代精神的把握。如果说,在80年代思想激荡的时候,要突出学术专业话语的前卫,那么在非常专业化的当下,学术则要突出其思想关怀,突出跟我们的处境是相关的。

  尝试突破小说研究“划段而治”

这本《文字·传奇》是经课堂讲义整理而成,内容关于9位法国作家。如果说这次带去的书中有一些面孔易引起法国人的共鸣,那这本书一定逃不掉。书中有被划入存在主义名下的萨特、波伏瓦和加缪,有在中国很红火的女作家杜拉斯(老太太今年4月即将度过100岁的生日)和萨冈,也有近来两次光临上海而为人所熟识的克莱齐奥,还有以“零度写作”闻名的罗兰·巴特,去世的罗布·格里耶,以及移民作家米兰·昆德拉。可以看出,虽大体上遵循了已为文学史所订立的标准,这种选择仍然是作者个人式的。在袁筱一看来,“读者的角度是平等的角度……是准备好出发和这些精心构建的文字彼此交缠、肌肤相亲的角度”,因而总要在小说世界里读到自己的梦想、等待和破碎。

一言以蔽之,青年学者要在大时代下面思考问题。此次会议集聚了该校三年来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五十余条研究思路,从“突发事件政府应急话语技术与形象修复策略研究”、“晋唐间的中华意识与‘中华’再造”、“利益受损农民工的维权行动以及与政府之间互动的研究”等选题,可以欣喜地看到这些年轻教师的问题意识和社会关怀的自觉。学报主编胡范铸教授表示,为紧扣当下社会亟待解决的焦点问题,学报也拟加重对“国家治理”的探讨,期待青年学者的加入。“君子谋道不谋食”,“学也,禄在其中矣”,虽然要为稻粱谋,但学术,乃国家公器,绝不能孜孜以个人利益为念。在物质主义和消费主义泛滥的时代,青年学者的学术使命感尤其珍贵。

  如果把中国小说文体的发展史比作一条河流,那么古代小说是其上游,现当代小说是其下游,二者本为一体。但在现有学科分类的格局下,研究者们往往“划段而治”,古代小说研究者不管其流变,现当代小说研究者不顾其渊源,于是便形成古代文学与现当代文学“各自为政,不相往来”的局面。

这决定了《文字·传奇》是一本亲切的书,它在法兰西文学经典的丛林中漫步,却没有权威的姿态;它是一杯午后的下午茶,讲讲故事,解解生活的乏味;它还像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愿意与你分享一些过往,但必定带着一点冷静的克制。

一段时期以来,在社会浮躁的氛围中,在急功近利的学术衡量标准下,学者庸俗化倾向加剧,学术理想丧失,学术信仰畸型,价值观被扭曲,我们的知识界被广为诟病。要想改变这种扭曲的现状和形象,必须要从今天的青年知识者的培养着手。我们不缺乏天才,缺少的是培养天才的土壤。师大学报此举正是化学刊为肥沃的春泥,为学术的未来培土护花。若将青年学者比作千里马,学刊曾热切地扶助过一匹又一匹尚在踉跄、蹒跚时的幼驹。如果说学报30年前着眼于青年的“现在”,30年后更寄望于学术的“未来”,此等胸襟与关怀,于学术的良性发展,于青年人才的成长,善莫大焉。我们的学术太需要这样的春泥,这样的伯乐。30年前专号的编后记这样结尾:“青年是我们的未来,未来生长于现在。历史观与辩证法应当统一起来。”这段充满力量的文字,今日读来仍然掷地有声,仍然振聋发聩。中国学术的未来在于青年,全社会都应该珍视青年,为青年的成长提供助力。同样,青年学者也要独立为学和思考,致力创新,勇于任事。如此,文化复兴,未来可期。

搜索